書單一:拒絕消失的國度
《拒絕消失的波蘭:從不存在的國家到重返歐洲,一段追尋自由的千年史》

派翠絲.達布羅夫斯基(Patrice M. Dabrowski)著,黃星樺譯,貓頭鷹:2026
波蘭曾被從地圖上抹去,卻一再拒絕消失。歷史學家達布羅斯基以千年為尺度,帶領讀者走過波蘭的誕生、黃金時代、三次瓜分、復國、再度淪亡,直到共產政權的崩潰。本書拒絕把波蘭只讀成悲劇,也讓人看見它的韌性與輝煌。
「在波蘭一千多年的歷史裡,沒有任何一塊土地是自始至終屬於波蘭的。」
──出自《拒絕消失的波蘭》序言
《世界之鑰:帝國夾縫下的台灣與波蘭》

林蔚昀著,前衛出版:2024
在波蘭,有至少四十八個地方叫做「台灣」或「福爾摩沙」。林蔚昀從這個令人驚奇的發現出發,追溯四百年來波蘭人眼中的台灣形象,挖掘出一段段鮮為人知的台波交纏史──這兩個被強權夾縫的國家,如何在彼此的記憶中留下印記?
「在那張將我們分開的桌子下,我們所有人不都偷偷握著手嗎?」
──出自波蘭作家布魯諾.舒茲的短篇小說〈書〉,同時也是《世界之鑰》的章節標題
書單二:歷史的傷與血
《血色大地:夾在希特勒與史達林之間的東歐》

提摩希.史奈德(Timothy Snyder)著,陳榮彬、劉維人譯,衛城出版:2022
一九三○至四五年,波蘭、烏克蘭、白羅斯一帶的「血色大地」上,希特勒與史達林聯手奪走一千四百萬條人命。歷史學家史奈德拒絕讓他們消失在數字裡,並試圖還原其血肉──這不只是一段歐洲史,也是一段關於「暴行」與「遺忘」的歷史。
「如果我們必須記憶,就得先知道是誰被遺忘。」
──出自《血色大地》作者序
《民族重建:東歐國家克服歷史考驗的旅程》

提摩希.史奈德(Timothy Snyder)著,盧靜、廖珮杏、劉維人譯,衛城出版:2023
曾經,從立陶宛到烏克蘭,這片土地上的人們互相殺戮、清洗。宿敵如何走向和解?提摩希.史奈德如此追問,而關鍵藏在一本流亡巴黎的波蘭人所創辦的雜誌裡──透過《文化》雜誌,吉德羅伊奇用了四十年說服同胞:國家利益,高於民族利益。
「最能證明波蘭政策成功的證據,就是西方世界對於本書接下來將討論的民族衝突與族群清洗一無所知。」
──出自《民族重建》導論
《野生的東歐:偏見、歧視與謬誤,毒舌背包客帶你認識書上沒有寫的歐洲》

法蘭西斯.塔朋(Francis Tapon)著,賴堯暉譯,八旗文化:2022
一個美國背包客,騎車、搭便車、沙發衝浪,七年間走遍東歐二十五國。他不談教科書那一套,只問當地人:「你們怎麼看自己?」波蘭那章,他從奧斯威辛聊到伏特加,試圖理解一個被反覆輾壓,卻始終站起的民族。
「波蘭位於歐洲中央,百分之九十五的地形像波蘭煎餅一樣扁平,任何有軍隊的國家都會想直接輾過去,大家確實也都這麼做了。」
──出自《野生的東歐》第六章〈波蘭:夾在兩強間的平原之國〉
書單三:文學的波蘭
《鱷魚街》

布魯諾.舒茲(Bruno Schulz),林蔚昀譯,聯合文學:2012
波蘭猶太裔作家舒茲,用魔幻縱橫的散文,重建他在小鎮德羅霍貝奇的童年世界──那是個有著狂想父親、肉桂店和鱷魚街的奇異王國。本書由林蔚昀從波蘭文直譯,正如譯者序中所述,這本書也是她來到波蘭,並決定留在波蘭生活的起點。
「在夜晚幽暗的微光中,街道會不斷增生、彼此糾纏、互相交換。」
──出自〈肉桂店〉
《沙漏下的療養院》

布魯諾.舒茲(Bruno Schulz),林蔚昀譯,聯合文學:2014。
舒茲的第二部短篇集,也是他生前最後一本書。父親死了,卻在一家沙漏旅館裡繼續以另一種時間存活;童年的世界已然失落,記憶卻像地下水一樣不斷滲出。
「如此多的事件、如此多的動蕩、如此多的命運!所有我們不管在什麼時候讀過、聽過的故事,還有所有那些從童年時期就在夢中蠱惑我們的事物……都聚集在這裡。」
──出自〈春天〉
《犁過亡者的骨骸》

奧爾嘉.朵卡萩(Olga Tokarczuk)著,鄭凱庭譯,大塊文化:2023
波蘭作家、諾貝爾文學獎得主朵卡萩的推理小說。一個住在波蘭偏遠山村、熱愛威廉.布雷克的怪老太太,在獵人們一個個離奇死亡後,決定獨自調查。這是一部關於動物、正義與瘋狂的小說,也是一首對所有被獵殺者的輓歌。
「你得將眼睛與耳朵打開,把事實連在一塊兒。在其他人看到的相異之處上能看出其相似性。」
──出自《犁過亡者的骨骸》第四章〈九百九十九個死亡〉
《鼠族》

亞特.史畢格曼(Art Spiegelman)著,宋瑛堂譯,臉譜:2025
猶太人是鼠,納粹是貓,波蘭人是豬。美國漫畫家史畢格曼用動物寓言,記錄了父親在波蘭逃過奧斯威辛的真實故事,也記錄了兩代之間被大屠殺記憶撐開的裂縫。史上唯一獲得普立茲獎的漫畫作品。
「有人回來告訴我們真相,但我們並不相信。」
──出自《鼠族》第四章〈殺機近逼〉
書單四:詩、隱喻與政治
《辛波絲卡全集》

辛波絲卡(Wisława Szymborska)著,林蔚昀譯,黑體文化:2025
波蘭諾貝爾文學獎詩人辛波絲卡,以日常之物為稜鏡,折射出存在的奇異與荒謬。這部全集,收錄她從 1945 到 2011 年的完整創作:從見證戰後廢墟,到凝視沙粒、洋蔥和夢境。她讓世間萬物,成為了一個個小但深刻的問號。
「每場戰爭過後/必須有人打掃。」
──出自〈結束與開始〉
《辛波絲卡:詩、有紀念性的破銅爛鐵,以及好友和夢》

安娜.碧孔特(Anna Bikont)、尤安娜.什切斯納(Joanna Szczęsna)著,林蔚昀譯,臉譜:2023
辛波絲卡不願談論自己,留給世界的只有詩。這本傳記由兩位波蘭記者訪問了百位親友,歷時多年寫成,帶讀者走進她的私人世界:少女時代、共產黨籍的黑歷史、摯友、愛情,以及把詩裝進抽屜再丟進垃圾桶的詩人。
「我屬於那個信仰共產主義的世代。我曾經相信。而當我不相信了,我就不再寫那樣的詩。」
──出自第八章〈解凍,也就是「把頭拿在自己手上」〉
《跳舞的熊》

維特多.沙博爾夫斯基(Witold Szabłowski)著,林蔚昀譯,衛城出版:2025
共產體制崩潰後,保加利亞的「跳舞熊」從馴熊師手中被帶走,送進了自由實驗室,慢慢學習何謂自由。波蘭記者以此為鏡,走訪後共時代的東歐。而那些「被解凍」的人們,有時也會用兩條腿站起來,開始跳舞,呼喚著舊日的馴熊師。
「自由令人疼痛。而且一直如此。」
──出自《跳舞的熊》前言
書單五:當我再次是個孩子
《麥提國王執政記》、《麥提國王在無人島》


雅努什.柯札克(Janusz Korczak)著,林蔚昀譯,心靈工坊:2018、2019
失去父王後,男孩突然成了國王。他決心不當傀儡,要蓋動物園、讓孩子每天吃巧克力、辦兒童議會。波蘭兒童教育家柯札克為孤兒院的孩子寫下這系列故事。1942 年,身陷猶太人隔離區的柯札克,拒絕拋下孩子獨自逃離,最終與孩子們一同走入了滅絕營。有紀錄稱,孩子們一路上都穿著最好的衣服,背包裡帶著最喜歡的書或玩具,還有孩子沿路舉著書中角色麥提國王的旗幟。
「大人根本不應該讀我寫的這本書,因為在裡面有許多不雅的章節,大人不會了解,然後會嘲笑這本書。」
──出自《麥提國王執政記》前言
《當我再次是個孩子:波蘭兒童人權之父選集》

雅努什.柯札克(Janusz Korczak)著,林蔚昀譯,網路與書:2019
大人總以為自己記得童年時光,但真的記得嗎?柯札克用一本小說讓成人「縮回」孩子的身體,重新感受被忽視、被命令、被誤解的滋味;再用一篇宣言說清楚:孩子不是未來的人,他們現在就是人,理應受到尊重。
「當小孩真難受。總是要踮著腳,但還是拿不到高處的東西。」
──出自《當我再次是個孩子》前言
《如何愛孩子:波蘭兒童人權之父的教育札記》

雅努什.柯札克(Janusz Korczak)著,林蔚昀譯,心靈工坊:2016
柯札克不告訴你該怎麼教孩子,只說「我不知道」。這本寫於一戰戰壕裡的教育學著作,不給父母任何規則和處方,只邀請大人承認自己的無知,用平等的眼光重新凝視孩子。
「我想要教導人們,去了解並喜愛那美妙、充滿生命、令人讚嘆的驚奇──那帶有創造性的『我不知道』」。
──出自《如何愛孩子》
